弧长的墨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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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全国卷二/双花】月是故乡明

  张佳乐又想起了孙哲平,在一个毫无睡意的夜半。可惜现在的他,实在没有闲敲棋子落灯花的细腻情怀,哪怕他有时是一个很多愁善感的人。

  夜很黑,风吹的很冷,外面却是灯火通明。张佳乐缓步走出去,巡夜的小兵赶忙冲他行礼,张佳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就在附近转转,不需要担心。

  也确实是这样,张佳乐找了一片草丛坐下,有条小溪绕到他身后,这里平时是大家打水的地方,他什么也不做,就抱着膝,仰头看着那轮明月。

  明月就孤零零的挂在那,古话月明星稀说的没错,周围近乎看不到什么闪烁的星子,就只能盯着那白盘子,就和那天一样。

  少年时期的张佳乐就是一个傻小子,常年隐居没有多少心机,就和很多传记的主角一样,热情开朗爱折腾,有天赋但都花在谷中闲晃以及打猎爬树上了,对武学有兴趣,却远远没到能为之抛弃享乐欢愉的地步。

  直到那一天,无忧无虑,宛如世外桃源的百花谷迎来这么一个客人,不,准确的说是漂来。

  张佳乐把他从河里捡来的“尸首”放在榻上,开始细细打量,男子比自己看起来差不了几岁,浓眉大眼带着武夫的豪气,身材高大而孔武有力,所以才把自己累了个半死,虎口厚厚的茧子,练武时日不短且想必武器为刀斧之类的重家伙,当然,后半句是废话,毕竟人家的大刀刚在不远处的河道里捡到。

      张佳乐自诩为半个练家子,也好奇的拿着刀试了试,结果咳,一个踉跄险些栽一跟头,别说挥了,拿起来都怕闪了腰。

  就在张佳乐认真考虑到底是把这人留下,然后多一个吃闲饭的还是把他治好然后让他赶紧从哪来滚哪去的时候那个男人醒了。

  张佳乐本来想表现一下高冷的姿态,就像画本里那些名医一样,虽然他只是个半吊子,而且是个要不是百花谷价值连城的神药多,可能会把对方治死在这儿的半吊子,毕竟张佳乐本来就没打算做医师。

       只可惜这高冷的壳子在正对上那男人的眼睛的时候就毁于一旦,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啊,张佳乐暗暗称奇。就像自己冬天打猎时偶尔会看见的野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血气和寒光,这个眼睛的主人就像一匹孤狼,哪怕身陷颓势,哪怕奄奄一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猛的扑上来咬住你的脖子,狠狠的吮吸里面的血,啃食你的骨肉。

  正对上那双眼睛,张佳乐觉得自己身上的血都沸腾了,其实他应该害怕,可他一点都不怕,只有激动和一股直冲上脑门的热气,外面世界的人都这么,这么令人讶异吗?都像狼一样吗?张佳乐十几年来,头一次这么憧憬和好奇谷外的世界,同时他深吸了口气,露出算得上明媚的笑容,对榻上一字一句介绍,

        “我是张佳乐,这里的主人。”

  渐渐的,俩人熟了起来,都是半大的小子,又都是练武的,正逢打一架就互有好感的年龄,这谷里又只有这两个活人,自然就好得更快了。

  张佳乐知道那人叫孙哲平,随父去军营体验试炼,却中了敌人伏击,父亲死了,他也漂到了这里,还知道孙哲平在父亲管教下从小练武,杀敌报国是他最大的心愿。孙哲平知道张佳乐从小被父母遗弃,师傅收养长大成人,师傅去世后一个人隐居这里,还知道张佳乐其实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只是遵从师傅遗愿,不到不得已不能出谷,所以只能看那些伐木人牧童们带回来的画本。

  张佳乐过得的日子依旧枯燥却又比过去有趣的多,每日互相踢踹着起床,一起打猎捕鱼,种花种草,更多的时候是彼此喂招,一同练武。虽然孙哲平所学的重剑张佳乐使不动,张佳乐的轻剑孙哲平用着别扭,但有一个陪自己切磋琢磨到底比一个人效率高,坚持的时辰也长,加之讨论谁去捕鱼的时候也打,考虑谁来砍树的时候也打,渐渐的,俩人对彼此熟悉的也就像对自己一样了。

  时间就像流水一样飞逝,正逢孙哲平的生辰过完,俩人都正式宣告弱冠,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谷里折腾出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来,就拜了兄弟,也算是效了古人,走了个形式。

  孙哲平举着酒杯小口吮吸,张佳乐拎着酒壶大口大口的灌,说起来也可笑,孙哲平这孔武有力的姿态却是一杯倒的软货,这点没少让张佳乐嘲笑。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张佳乐仰望着天空,上面挂着一轮洁白的月亮。

        和盘子一样,张佳乐含糊的说。

        孙哲平斜了他一眼,笑他好兴致,也跟着瞅了眼,“上面怎么看都不像有兔子和桂树。”

       看了半晌得出这么一个颇没意思的结论。

  张佳乐也觉得有点不高兴,就缠着孙哲平讲他听过的关于月亮的故事,看和画本上写的有没有出入。孙哲平被闹烦了,从怀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了,却一直不好意思拿出来的坠子递给他。那坠子是孙哲平自己刻的,本是一对,一个写着孙哲平的名字,一个是张佳乐的。

  这下张佳乐感动坏了,拿着套脖子上,再看看孙哲平满是细碎伤口的手和胸口月光下亮亮的一小块,猛的扑过去又拱又蹭,酒撒了一身,正泼得衣服粘在身上,里面的肉色若隐若现。

  也许是月光太美,或是时辰太好,孙哲平拉张佳乐起来的手就慢慢黏着在对方身上,开始一点点往下滑动,干燥的唇瓣也交合在一起,在月光的照射下,趁着酒意,一夜春色。

  三日后,孙哲平辞行赴沙场,张佳乐在师傅墓前三拜,欣然同行。从此两处征战,再无缘相会。

  张佳乐仰望着月亮,脖子有些酸疼,深深叹了口气,取出一封信,缓慢展开。纸上不过寥寥数语,却是一片血色,几处皱皱巴巴不说还被大片水渍晕开,即使如此,张佳乐却依旧不忍把这张纸丢弃。

  致友人佳乐,

  自城中一别,已分离数月,每思及汝音容笑貌,几欲与汝相会,然战事吃紧,只能作罢。尝梦回百花谷,与汝携手,也似神仙眷侣,惊然坐起,只余唏嘘辗转。
  犹记树下藏有烈酒,然吾不胜酒力,不能痛饮,愿汝代吾食。
                                               孙哲平绝笔

  张佳乐拿着信看了又看,最后重新收好,当日敌军派了大量兵力包围孙哲平所在城池,孙哲平带兵死守血战数十日,最终,无人生还。

  远在另一方的张佳乐等了许久,等到的却是一封血书以及生锈的重剑和一枚碎裂的玉坠。

  张佳乐把酒壶取下来,揭开盖子,把那醇香的酒液泼洒了一地,权当喂了地下的那人。透明的液体在月色下闪着晶莹的亮光,美不胜收。

  月色真美啊,打完这一仗,就回百花谷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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